第七章 最后的告白

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哗啦啦砸在屋顶上，震得玻璃都在嗡嗡响。林晚盯着桌上的铜锁，心里有点发慌。那锁是老宅后院柴房的，锈迹斑斑，手指摩挲着锁孔，总觉得那锈像是干涸的血，黏糊糊的，让人心里直打突。她想起小时候，和小哥一起藏私房钱，就藏在柴房的角落里。 “哥……”她低声念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小哥早就死了，死的时候她才十岁，一场意外，说没就没。老宅后来卖了，她一直住在这城里，可心里总像缺了块地方，冷飕飕的。今晚这雨，不大不小的，偏偏就下个不停，像是要把这世上所有呜呜咽咽都给收了去。 门被敲响了，笃笃笃，不紧不慢的。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谁？这深山老林里，除了她还有谁？她起身去开门，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门外站着的男人，她有点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三十岁上下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有几缕还挂着眼角的雨水。他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走到跟前，才抬眼看了看她，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张了张嘴，没说出声。 林晚更觉得奇怪了，这人是谁？她什么时候认识一个陌生男人的？ 男人也不多言，把布包递过来，声音有些沙哑：“东西给你。” 林晚下意识接过来，沉甸甸的。男人这才道：“我叫沈默，是……是阿晚的朋友。”他顿了顿，又补充，“小时候的朋友。” 林晚脑子嗡嗡的，这沈默……难道就是……她想起小时候的一个远房亲戚，小时候也来老宅玩过，那时候小哥对她特别好，经常把她带到后院柴房去。后来搬家了，就再也没见过。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林晚问，声音有些发颤。 沈默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我打听到的。铜锁，我记得。”他指了指桌上那把锁，“阿晚，你……还好吗？” 林晚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还好，就是……”她想说就是想他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男人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最后他叹了口气：“没事就好。” 雨还在下，屋檐上的水滴顺着瓦片滑下来，啪嗒啪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