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逃不开的宿命

雨没要停的意思，哗啦啦砸在屋顶上，震得玻璃都在嗡嗡响。林晚盯着桌上的铜锁，心里有点发慌。那锁是老宅后院柴房的，锈迹斑斑，手指摩挲着锁孔，总觉得那锈像是干涸的血，黏糊糊的，让人心里直打突。 她想起小时候，和小哥一起藏私房钱，就藏在柴房的角落里。那时候天真得不行，以为钱埋在地下就能变成山珍海味。结果呢，挖出来也就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连买糖豆都不够。可那时候快乐啊，全是快乐。 “咔哒。” 一声脆响，把林晚吓了一跳。她猛地回头，见锁芯转动了。雨声太大，她根本没听到有人推门。再定睛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身影。 “你怎么进来的？”林晚下意识地问，顺手把那把铜锁锁在桌上，顺手。 男人摘了顶棒球帽，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把他半边脸打湿了，分不清眉眼。他也不生气，只是弯腰抹了把脸，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眼神冷冰冰的，像块千年寒冰。 “等你。”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林晚嘴角抽了抽。“等我从哪儿等到你？我出来就寻了你两三天了。” 男人没说话，走到她面前，也不绕开，直接坐下，离她很近。近到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像是雨后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 “你找我很久了？”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心里却乱得很。这人，她太熟悉了，熟悉得就像是从前记忆里抠出来的一块，清晰得让人心慌。 男人笑了，笑声有点冷，像冰锥投进水里。“你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等你一声‘哥哥’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他伸手，想碰她的脸，被林晚躲开了。 “我不是故意的。”林晚低声说，心里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男人没再碰她，只是盯着她眼睛看，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看穿。“你变了。”他说，“变得我都不认识。” 林晚没反驳。是啊，她怎么能不变？从前的她，天真烂漫，以为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现在呢？经历了那么多事，心早就变得不像样了，黑漆漆的，像泼了墨。 “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