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雨中的对峙

雨还在下，哗啦啦的，敲得窗户直响。林晚盯着桌上的铜锁，手指无意识地在锁孔边缘摩挲。锁身上覆着一层暗红锈迹，像是陈年血渍干涸后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毛。她想起老宅后院的柴房。那锁原本是锁柴房的。 柴房里，她曾经和小哥藏过私房钱。那时候的她，天真得像个傻瓜，以为自己能守护住一切美好。可后来，一切都变了。大哥走了，小哥也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守着这份残破的记忆。 突然，门被推开了。 林晚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是沈易。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沈易的眼神复杂，像是痛苦，又像是解脱。他一步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的心上。 “你来了。”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棉花。 “我听说，你在这里。”沈易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是谁把你困在这里的？” 林晚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她的心里，翻江倒海。她知道，他误会了。他以为她背叛了他，以为她和大哥勾结，才导致他如今的下场。 “说吧，你想干什么？”沈易的语气变得冷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刺向林晚的心脏。 林晚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沈易，那不是真的。是大哥的错，不是我的。” 沈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笑了出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失望。“不是你的？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帮他？为什么要把我也牵扯进去？” “我……”林晚想要解释，却发现语言在这一刻变得如此苍白。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沈易都不会相信她。 “不用解释了。”沈易摇摇头，泪水再次涌出，“我累了。真的累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小屋。雨水顺着他的背影流淌，仿佛在为他哭泣。 林晚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就像这雨夜，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结局。 她抬起手，抚摸着铜锁上的暗红锈迹。这是他们的过去，是她无法忘记的回忆。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如此讽刺。 雨还在下，哗啦啦的，像是在为这场雨夜的对峙画上了一个句号。林晚知道，她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她，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