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逢的雨夜

雨是毫无预兆落下的。 林晚刚从后山采回一篮野蘑菇，准备晚饭用，抬头就看见天空阴沉得像一块泼了墨的旧宣纸。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溅起泥水，瞬间把山路淋透。 她抱紧怀里的篮子，加快脚步往家赶。这破山头，一下大雨就 imageView 拥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真把自己给困住了。 山脚下那家小屋还在，亮着灯。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柴火哔剥的响。她脚步放轻，怕吵着谁。 “请问，有人住吗？”她喊了一声。 等了几秒，才见里屋透出一个人影。林晚眯眼一看，心头咯噔一下——是沈默。 三五年没见，沈默还是那么清瘦，只是眼角添了些细纹。他正坐在桌边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扫过来，两人视线一触，都愣住了。 雨声太大，掩盖了彼此慌乱的呼吸声。林晚手心冒汗，想把篮子放下，可刚一弯腰，冷不防腰后传来一阵闷痛。 沈默“嗤”一声笑了出来，放下书走到她跟前：“老实说，你现在这身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徒手爬树的人。” 林晚脸颊发烫，讪讪道：“我就是……想找点野菜……”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的裤脚，又赶紧挺直腰板，“你 přežil? 我还以为这雨能把你给困住了。” 沈默伸手想扶她，林晚下意识往后一退，避开他的手，轻咳两声：“没事没事，我自己能行。”说着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篮子。 “你这屋子……还住着你一个人？”沈默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和只用了半桶的煤油灯，语气有些意外。 林晚没回答，径直把蘑菇放到桌上，转身去厨房烧水。热水能驱寒，而且……她觉得躲无可躲了。 “坐吧。”林晚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出来，放在沈默面前，“当水喝。” 沈默接过杯子，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他喝了一口，才开口：“我以为你早就走了。” 林晚搅动杯里的枸杞，声音有些发紧：“没走，被雨困住了。你呢？” “本来打算住两晚的。”沈默放下空杯子，目光落在窗外，“没想到下雨。”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