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牵绊

“又来？”叶流苏的拖鞋在地板上踢得啪啪响，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她正窝在沙发里追剧，眼皮都快粘到屏幕上了，表弟慕安静却像个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她家。 客厅的灯光瞬间暗了下去，慕安静把一个啤酒盒子重重地摔在茶几上，散发出一股子混合着酒气和廉价香精的味道。叶流苏皱着眉，差点把嘴里的薯片喷出来。 “姐，别这么冷淡嘛，小酌一杯解解压。”慕安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就要去够冰箱里的冰镇啤酒。 “解你个头啊！”叶流苏一把拍开他的手，“你才刚考完试，脑子不清醒就别到处晃悠！我告诉你，我们家从来不兴喝酒的，懂？”她瞪着他，眼神里像是淬了毒一样。 慕安静悻悻地收回手，脸上却不甘心：“就喝一瓶，就一瓶啊，我保证不喝多，还不行吗？”他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晃着肩膀，声音软了下来。 叶流苏被他磨得没辙，叹了口气：“行吧，给你一次机会。但如果你喝醉了乱搞破坏，我饶不了你！”她站起身，走向厨房，背影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慕安静眼睛一亮，立马爬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跟在后面：“谢谢姐！谢谢姐！”他一边走一边嘟囔，“真是的，为什么姐这么好说话啊……” 厨房里，叶流苏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递给慕安静一瓶，自己拿着另一瓶，靠在台面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慕安静接过啤酒，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猛地灌了一大口，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咳咳……”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好烈的酒啊，姐，你从哪里搞到这种东西的？” 叶流苏挑眉：“自己买的，怎么，怀疑我？”她轻描淡写地说着，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慕安静嘿嘿一笑：“哪有，我就是……就是觉得姐太有生活品味了。”他举起啤酒瓶，向叶流苏敬了一下，声音里满是调侃。 两人相对而坐，啤酒在灯光下泛着昏黄的光，气氛难得地温馨起来。叶流苏看着对面嬉皮笑脸的表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她想起小时候，慕安静总是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拉着她的手到处乱跑，那时候的日子，简单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