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米煮成熟饭

她盯着手机屏幕，那行字“改天吧，刚加完班，累”像根小刺，扎得她心头发痒。陆曼曼放下手机，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 她想起昨晚看那个老谋深算的男人开车送她回家，熄了火，还在后座多坐了一会儿。当时她脑子一热，说晚上想吃麻辣烫，结果他对着手机打字，磨磨唧唧半天，最后还说“下次带你去”。这老狐狸，真是会挑时候。 陆曼曼自嘲地笑了声，摇摇头。她起身，把文件往旁边一推，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车水马龙像一条条扭动的蛇，灯光闪烁，映得人心烦意乱。 她在微信上给黎卫琛发消息，问他晚上有空没。没想到对方秒回，言简意赅三个字：“有。”她心里一喜，立刻又补充了句：“一起吃饭？” 那边过了十几秒才回复，发来一个表情包——一个累瘫了的狗。陆曼曼皱皱眉，故意气他：“怎么？刚下班就瘫成这样？” 他回得更快：“你非要给啊。”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刚自己的挑衅，有点慌。她赶紧打字：“逗你玩呢，那……不去了？”心情一下子变得七上八下。 结果他一个“嗯”字没回，直接发来一句：“过来。” 陆曼曼看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一分钟后，她打出字：“好。”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她开始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可关了机，又忍不住想象他看到消息的表情，会不会也有点惊讶？ 她换件衣服，下楼拦了辆出租车。车子在夜色中穿梭，陆曼曼坐在后排，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快到的时候，她从后视镜瞥见路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是黎卫琛，他居然在等她。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手里夹着一支烟，背对着我，像一座孤零零的山。 出租车停在他面前，陆曼曼推开车门，一阵晚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他的车窗。 他立刻掐了烟，推开车门。晚风扬起他的头发，几缕被风吹到脸上，他伸手捋了捋，眼神落在她身上，有点意外，又有点了然。 “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