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贼喊捉贼的买卖

王狗剩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脸上还挂着昨天那场乌龙留下的灰印子。他蹲在茅房门口，哎哟哎哟地叫唤，那屁股蛋子像是被烧红的铁棍烙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他今天早上就吃了一个冷硬的馒头，结果这破茅房里头的味儿，简直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熏出来了。 “这他娘的狗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王狗剩自言自语地骂咧着，心里头是恨得咬牙切齿。他昨天本来是去找一个叫花子买的消息，结果一进门就差点被一群猪拱了。那些猪晃着脑袋，喷着腥臭的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活像是等着把他一口吞了。 “操他妈的，这帮王八蛋，算计老子。”王狗剩越想越气，把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昨天被那群猪折腾得够呛，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他娘看他回来得晚，还以为他又去赌钱了。他娘那眼神，冷得像刀子，让他心里头直发毛。 王狗剩从怀里掏出几文钱，这是他昨天赌输了，又跟人借来，硬着头皮塞给茅房老头的。老头是个驼背，脸上布满了皱纹，见了他也不打招呼，直接就数钱。 “老东西，你这是茅厕啊？猪窝还差不多。”王狗剩嘴上不饶人，心里头却打鼓。他摸了摸兜里，发现只剩下这点钱了。他娘今天早上留了两个菜叶， 盐巴都没撒，他吃这一个冷馒头都觉得撑。 “行吧行吧，我走。”王狗剩把钱塞给老头，转身就想走。老头突然喊住他：“等会儿，你还没付钱呢。” 王狗剩一愣，回头瞪着老头：“我已经给你钱了。” “你给的这点钱，够干嘛的？你看看你这身脏，再看看我这茅房，我这是茅房，不是澡堂子。”老头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的样子。 王狗剩气得直跳脚：“我操，你他妈的是老糊涂了还是故意找茬？我昨天差点被猪拱了，现在屁股疼得像是要断了，你还敢逼我？” “哼，你骂谁呢？”老头也来了火气，“你看看你那怂样，昨天那群猪把你吓得跟煞星一样，现在还敢跟我斗？” “我……”王狗剩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昨天确实被猪吓坏了，现在屁股疼得厉害，可他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算了算了，我多给你点钱。”王狗剩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钱，一共五文，塞给老头，“你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