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狗熊也能耍拳头

王狗剩捂着肚子，弯着腰在茅房门口直蹦跶。那股子冲裤裆的酸臭味，顺着风灌进来，让他嗷嗷叫唤：“我的娘嘞，这破茅房也忒要命了，简直是茅厕里的茅厕！” 他昨天打听的好地方，结果一进门差点被一群猪拱了，差点儿没把半拉身子泡进猪食槽里。 “狗剩，早上的买卖怎么样？” 另外一个同样提着潲水桶的汉子走过来，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红印子，嗓门比王狗剩还粗。“我瞅着那堆破烂里，有个小子挺机灵。” 王狗剩直起腰，拍了拍身上沾的茅草屑，咧嘴一笑：“中阳关的，运气好，摸了俩发霉的饼子，够俩喝一壶的。” 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就当是给老娘送点念想，不然我哪有脸回去。” “得了得了，” 那汉子把桶往墙角一撂，嘿嘿笑了两声，“咱俩就指望这买卖混口饭吃，你说那啥，刚才看见北边酒馆门口围了人，像是出事了。” 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破铁片：“不会是冲咱俩来的吧？” 那玩意儿除了能照个暗，就是扔出去能打狗，防身？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豆芽菜揣着那么个鸡肋。 “别瞎操心了，” 那汉子摇摇头，从腰间解下一块巴掌大的、油光瓦亮的牌子，“这是‘三鞭子’老掌柜的腰牌，是他看中咱俩勤快，专门批给外头跑腿的。据说三鞭子那掌柜，手底下有两条好汉，叫‘南山双侠’，据说左膀子是个傻大个，右臂使一对判官笔。” 王狗剩眼睛一亮，赶紧凑过来看那腰牌：“他娘的，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他心里却犯嘀咕，“傻大个？不怕，就是碰瓷的，咱俩一手抄家伙，一手提桶走人！” 他又摸了摸那块祖传的破铁片，“要是非要动手，咱就捡最胖的那个先打，省得费力气。” “行了行了，” 那汉子把腰牌往王狗剩手里一塞，“老掌柜说了，今天让咱俩去后山帮照看一下货，不能丢了。没事儿，咱俩就提着桶子晃悠，运气好还能捡漏。” 王狗剩攥紧了腰牌，心里盘算起来：“后山？这名字怎么听着像养熊山似的？不过……管他娘的，只要能挣钱，别说养熊，就是熊抱着棍子，咱也得瞅着机会‘借’它耍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