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坦白

手机丢在沙发上，林薇没动，就弯着腰，看着电视柜上那堆碗碟。抹布在她手里转了半天，又松手撂下了。她叹口气，自言自语：“这日子过得啥劲儿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屋外面天色暗得快，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她忍不住往窗边去，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外面雨势大得跟撒钱似的，哗哗的，把整条街都给淋得湿漉漉的。 转天早上，林薇是被手机吵醒的。她迷迷糊糊伸手去够手机，结果捞了个空。摸到脸上，湿乎乎的黏糊糊的。她才想起来是下雨，赶紧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手刚碰到纸条，脑子里“嗡”一下，全想起来了。 昨晚上张浩来她这，没多说话，只是默默帮她收拾了乱七八糟的屋子。临走的时候，在她桌上放了个信封，说里面有他妈妈给的零花钱，让她别担心吃饭。纸条上写着：“晚上十一点半，老地方见。” 林薇拿着纸条的手抖了一下，心口堵得慌。她想起昨天晚上张浩看她那眼神，温柔得让她心里发毛。虽然只待了一小会儿，可她好像能感觉到，张浩是想跟她好好谈谈的。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雨引起的，还是张浩那眼神。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里，趿拉着拖鞋就往洗漱间走。 洗完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摸了摸脸。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看得出来有些发白。她使劲吸气，揉了揉眼睛，感觉好点了。 简单吃了点早餐，林薇背上行囊就出了门。她要去学校，路上得穿过两条街。雨虽然小了点，但地上全是水，她走得小心翼翼的。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看到张浩站在校门口，手里撑着伞，伞面遮到了她半个肩膀。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张浩看到她，径直走过来，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倾斜：“早啊。” 林薇心里一紧，赶紧躲到伞下。她看着张浩，张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能看出来是有情绪的。 “你……”林薇刚想说什么，张浩就先开了口，“昨晚……对不起。” 林薇愣住了，张浩很少会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