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尘埃落定

窗外的雨还在下， chop chop 地砸着玻璃，哗啦啦的雨声把电视里吵吵嚷嚷的肥皂剧声盖了下去。林薇盯着窗外，雨点把玻璃砸出一片模糊的白，像蒙了一层纱。她妈在厨房那边喊：“薇薇，洗手准备吃饭，今天鱼汤。” 她应了一声，没动。电视里正放着肥皂剧，女一哭男一闹，男二插一脚，还不如雨声安静。她妈应该早就习惯了她的磨蹭，在厨房那边没再说话。林薇坐直了身子，抹布在桌上跳了一下，又歪在一边。碗柜门没关严，风一吹，几只碗叮当当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起身关上碗柜门，顺手把歪在桌角的抹布捞起来，也不擦桌子，就那么拿着，走到洗手池边。水池里的水还有点烫，她舀了点冷水兑上，搓了搓手。厨房飘来鱼汤的香味，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鲜。她妈说她做的鱼汤养人，林薇听着都腻了，但每次都忍不住想喝。 从厨房出来，客厅电视还开着，女一正对着镜头哭诉，男一在一旁唉声叹气。林薇皱了皱眉，关掉了电视。她爸早就走了，家里就她和她妈两个人。她妈在厨房吃饭，她坐在沙发上看书。书看得正到一半，一个重要的情节被她看得入了迷，这时候突然关灯，她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妈，怎么回事？”她问。 “没停电啊。”她妈在厨房说，“是不是你拔的插头？” “没有啊。”林薇站起身，走到墙边摸到开关，按了一下。电视的光亮了，女一还在哭，男一还在叹气。林薇叹了口气，把书合上放在一边。 她走到客厅中间，看着电视里的剧情，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她走到玄关，看到鞋柜上的钥匙，那是她爸的，她妈有时候也用。她顺手拿起钥匙，想去开门。她觉得外面凉，想出去透透气。 “薇薇，你要去哪里？”她妈在厨房问。 “出去走走。”她说。 她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雨点打在脸上，有点凉。她站在门口没动，看着雨中的世界。远处亮着几盏路灯，雨刮器在车身两侧划出两道白线。她妈在厨房催她吃饭，她没回应。她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沿着小区的步道走，雨声把所有的声音都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