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终点

妈的声音突然就断了，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电流滋滋作响，像是要把李阳的耳膜烧穿。楼道灯惨白的光线照在他脸上，他连着抽了两次冷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把手机都打滑了几下。 “嘟…嘟…嘟…” 挂断音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李阳心上。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电梯门，那扇冰冷的金属门正一开一合，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用。妈刚才说什么来着？嫣然，嫣然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李阳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念头翻腾不休。他想起冷嫣然那个总是笑着的脸，想起她说话时眼角的细纹，想起她为了护住他，被车碾过裙摆的那次……妈肯定知道她的事，妈不可能骗他！可现在，妈就这么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下冲。电梯里挤满了下班的人，没人给他让路，他甚至懒得顾及自己的狼狈。他摔开家门的时候，邻居已经报了警，警察叔叔皱着眉，一边记录一边问：“怎么回事啊小伙子，跟谁打架了？” 李阳也顾不上解释，他直接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拨打了冷嫣然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久到李阳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惊喜传来：“李阳？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你他妈去哪儿了？”李阳的声音因为急躁而变调，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电话那头的冷嫣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我去买点东西，怎么了？” “买东西？”李阳打断她，“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知道她，说嫣然她……”他顿了顿，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怎么样了？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冷嫣然沉默了，电话那头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李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胸口，冰凉一片。 “阳阳，你别担心，嫣然她没……”冷嫣然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丝愧疚，“她现在……她现在很好，在照顾一个病人。” “病人？”李阳脑子嗡的一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