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冲突

妈的声音突然就卡住了，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急得手机那头都开始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李阳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眼前猛地一阵发黑。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楼道墙上，才没直接天旋地转起来。 “妈！妈！您说清楚！嫣然她怎么了？” 李阳嗓子发干，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她……她还在医院……抢救……” 妈的声音像是哭了一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阳阳，你快去医院，她……她为了救一个孩子……” 妈再也说不下去，电话“啪”地一声被挂断了。 李阳把手机揣回兜里，浑身冰凉。救一个孩子？哪个孩子？他脑子嗡嗡作响，一点思路都摸不着。冷嫣然，那个总是笑得温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冷嫣然，会干出这种事？可妈……妈不会骗他。 他疯了一样冲进电梯，按了所有能去的楼层。电梯升降间里，他只是死死盯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喘不过气。冷嫣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李阳直接冲进急诊室，大厅里人声嘈杂，各种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让他头疼欲裂。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扫视着人群，目光急切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抢救室外不远处，他看到了她。冷嫣然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眉头紧锁，即使在手术台上，她似乎也从未放松过。几个医生围着手术台，低声交谈着什么，但李阳听不清。他只能看到医生偶尔抬眼，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带着一丝凝重。 她的嘴唇干裂，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即使在生死关头，也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倔强。李阳心里发疼，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只能靠着墙，背脊发僵地站着，像一尊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门始终紧闭着。周围的人来了又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李阳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动不动。他不是不怕，他是怕，怕她有事，怕再也见不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