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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走下出租车，冰冷的晚风瞬间包裹了他，让他下意识裹紧了外套。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也照亮了前方那个倚着墙根的身影。冷嫣然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手里捧着一本快看烂了的书，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完全没在意寒风。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钻进李阳的耳朵里。 李阳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他很高，她很矮，他低头就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冷嫣然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星光似的落在李阳脸上。 “我等很久了？”李阳问，语气像结了冰的湖面。 “刚到。”她眨了眨眼，“你迟到了五分钟。” 李阳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冷嫣然把书往旁边一放，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她的手很凉，像他身上的风。 “走吧。”她说。 李阳沉默地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车流声、人语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李阳却觉得整个世界只有他和冷嫣然两人。他想起昨天和兄弟喝酒，有人故意按着他和冷嫣然的旧照片灌他，他当时只觉得恶心，没想到今天他们会走在一起。 “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冷嫣然突然说。 李阳加快了脚步，“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恨我父亲。”冷嫣然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当年是我父亲害了你家，你一直想报仇，对不对？” 李阳的脚步停住了。冷嫣然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她的瞳仁很深，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李阳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你怎么知道？”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冷嫣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因为我是他女儿啊。”她说，“我早就知道你们之间的误会，所以才会在酒吧出现，想让你知道真相。” 李阳沉默了，他没想到冷嫣然会这么直接。他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虚假，却找不到。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他心头发颤。 “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 冷嫣然摇了摇头。“不必要。”她说，“错了就是错了，道歉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