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而复生

夜里的风有点冷，刮得人脸生疼。林凡挂着手，慢吞吞地骑着电瓶车往家赶。刚过十字路口，信号灯突然变成红灯。 “妈的，这么巧。”他骂了一句，停下车，蹲在路边抽烟。前面那辆黑色奔驰嚣张地别了他一下，轮胎碾过减速带时扬起的灰尘差点迷了他的眼。 林凡没在意，自管自抽烟。绿灯亮了，他起步，刚拐上主路，就听见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砰——！” 巨大的响动震得他浑身一颤。林凡猛地回头，眼前一片模糊，好像有无数星星在爆炸。他感觉车座子猛地一沉，然后就是天旋地转。 电瓶车像块破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林凡也跟着翻滚，后脑勺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阵钻心的疼。他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半晌才挣扎着扭过头。 那辆奔驰的车灯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直直地照在他脸上。司机摇下车窗，皱着眉头打量他，嘴里不停咒骂着什么。 “妈的，哪个穷逼横穿马路……”司机骂骂咧咧，根本没把林凡放在眼里，挂挡油门一踩，车子呼啸着冲了过去。 林凡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夜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皮肤，脑袋勺子火辣辣地疼，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酸软无力。他大口喘着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叫救护车……”他艰难地用手指着路边的电话亭，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意识越来越模糊，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要把他整个人吞没。林凡闭起眼睛，等死吧。 “咳咳……”突然，一股剧烈的窒息感袭来，他猛地呛咳，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拼命地向上挣扎。 奇怪，好像……没死成？ 林凡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狭窄的出租屋里，窗外是熟悉的梧桐树。他挣扎着坐起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我……没死？”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咧嘴。 不是梦，是真实的感觉。新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茫然的脸。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皱巴巴的灰色西装，手腕上空空如也，不见了那块买不起的手表。 出租屋里很乱，地上堆着几个纸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泡面混合的味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叫“死亡轮回系统”的未知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