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隐藏的线索

林薇套上外套，把便利贴随手塞进口袋。玄关的玄灯没关，昏黄的光线给门廊镀上一层旧旧的黄，她眯着眼瞅了瞅对面写字楼的烟囱，晚风把人家的霓虹招牌吹得在墙上晃荡。这是她租的公寓，月租两千五，水电物业全包，除了暖气费贵点，还算过得去。 老地方是城西的酒吧后巷，她以前常跟闺蜜们混迹的地方。今儿这事儿要搁以前，她准得揣着相机去，非拍个谁蹲门口抽烟的照片发朋友圈不可。但现在？唉，提着个二百斤的身子走这儿，腿都哆嗦。 推开酒吧玻璃门，一股混合着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八点刚过，人还不多。林薇往吧台一溜，柜台后方坐着个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光看背影，顺拐都能把他认出来——陆言。 以前她觉得陆言这人，长得跟块冷冰冰的玉，说话又毒舌，除了拽，啥也不是。可这会儿一看……她得承认，这男的坐着也挺带劲儿。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嘴角噙着点弧度，像是知道了什么好玩的事儿。 林薇哼了一声，往板凳上一瘫：“陆言，搞什么名堂呢？还搞到我家门口贴便利贴。” 陆言“啪”地合上平板，转过身来。鉴于他最近老在她家附近晃悠，还总给她找麻烦，这声“林薇”她说得挺自然，但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 “哟，这不是林大记者吗？”陆言端起桌上还没开封的水，拧开灌了两口，冰块叮当响，“怎么？嫌我太帅挡你视线啊？” “帅你个头，”林薇也拿起桌上另一瓶冰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水呛得她直咳嗽，“我信不过你才来。贴便利贴这事儿，是你安排的？” 陆言嘴角勾笑：“聪明。”他放下水，手插进裤兜里，从里拿出来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随手往桌上扔了，“看见没？客户要求，必须匿名。我的人连他姓氏都没查到。” 林薇捡起本子，翻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地址、电话、时间点，末尾还画了个卡通猫头鹰。这业务范围可不小。她推了推眼镜：“客户呢？找你什么事？” 陆言凑近了点，声音压低：“一个老客户，代号‘猫头鹰’，专门搞跨国投资，最近手头紧，想处理一批东西，利息高，风险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