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结局，带着微笑离开

雨又下了一天，不过这时候天色晚了，雨水也小了些，变成淅淅沥沥那种，敲在窗户上，像有人拿小锤子在那儿轻轻敲。林小满把脸埋在枕头里，能闻到自己头发上ódor，有点闷，还有点像……像被甩了的味道。 手机扔在一边，屏幕暗着。那晚删掉的东西，好像又回来了，一遍一遍在她脑子里放电影。顾屿风走的时候头都不回，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最后那句“顾屿风，我……”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下去。她怂了，最后就缩着，没敢再喊一声。 辗转了一夜，林小满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挣扎着爬起来，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没睡醒。洗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又红又肿，脸色也苍白得吓人。不过，眼妆倒是画了，遮遮掩掩那种，假睫毛还歪了一根。 楼下早餐铺子人还不少， 林小满低着头买了个包子，躲到角落里吃。包子热的，咬一口，脸上才稍微回暖了点。可心里那块石头， heavier 似的，沉甸甸的。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猛地一抖，手一滑，包子滚了地上。顾屿风……他发消息了？ 她捡起来，看也没看是谁，就扔一边了。谁稀罕啊。 结果，手机又震了两次。她还是没动。震第三次的时候，声音有点像系统提示音，慢吞吞的，她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顾屿风。 消息很短，就五个字：“新年快乐。” 林小满盯着那五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雨点敲在玻璃上，哗啦啦的，吵死了。每年都发这种消息，不带备注，发完就当没发生。以前她还会傻乎乎地回复，现在……现在有啥好回复的？吃醋？不，这点逼格她还没有。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分钟，最后手指点开输入框，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新年快乐，顾屿风。” 然后，她又删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又为什么要删。可能……只是不想显得自己那么小气吧。也可能……她还是放不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这次直接没去看。她把手机塞回兜里，突然想起钱包里好像还剩几张电影票，是之前买好的，一直没去。她摸出来，电影院好像离学校不远，就骑车去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