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回家，一个人的除夕夜

倾盆大雨……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上天气预报的八个字，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窗外，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她皱了皱眉，把头埋进被窝里，试图把被子里暖烘烘的空气吸得更饱些。 顾屿风又甩了她。具体第几次，林小满已经数不清了。反正就是那种，热情刚开始升温，突然就凉刀子插心口。这次的理由是“觉得不合适”。合不合适？林小满觉得自己挺合适的啊，颜 okay，身材也还行，性格又好，除了麻雀一样飞来飞去有点烦人，其他都挺OK的。顾屿风到底要什么？她实在想不明白。 “烦躁……”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掀开被子坐起来。宿舍空调开得冷，她打了个哆嗦，哆嗦着把手机屏幕朝下在床上滚了几圈，冰凉的手指感受着布料的触感，心里那点残存的火苗又被掐灭了。 “不行，得出去转转。”林小满套上外套，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宿舍楼下的水洼溅了她一裤腿泥，她才懒得管。 街上冷冷清清，雨下得更大了。情侣们依偎着从她身边走过，手里拎着的红色包装盒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扎眼。林小满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那些甜蜜的身影，心里像猫抓一样痒。 “林小满！”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小满猛地回头，看到系草顾屿风撑着一把黑色伞，正冲她这边走来。他看起来……很意外？当然，以她对顾屿风的了解，他出现本身就是意外。 “顾屿风？”林小满挑眉，“这么巧？” 他走到她面前，伞收在手里，雨水顺着他的领口滑进去，在他白皙的衬衫上留下几道深色的水痕。“不是挺巧。”顾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气？ 林小满眨了眨眼，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我送你回去吧。”顾屿风忽然开口。 林小满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歪向顾屿风那边，林小满的半边肩膀很快就湿了。她想躲躲，又懒得开口。 “忙完了吗？”顾屿风先开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