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分离

林晚星攥紧了咖啡杯，指节都有些发白。桌下的脚尖不受控制地跺了跺，地板有点脆，发出“咚咚”的闷响。梁慧那声“以后别想在本公司混了”像淬了毒的针，直往她脑子里钻。 “梁总监，这不是我的问题……”她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供应商那边又 continually 地出幺蛾子，她夹在中间，跟被架在火上烤似的。可话到嘴边，她还是把抱怨咽了回去。在这吃人的地方，谁还管你的难处？客户是老大，梁慧是直接顶头上司，她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桌上的手机突突地跳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微信。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一句“晚上有空？”然后四个字：老地方。她滑动开，回了个“嗯”。陈默要是知道她现在这狼狈样，指不定又怎么想呢。 林晚星晃了晃神，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明天必须交货，这是底线。她抓起桌上的文件，稿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得想个办法，催催供应商，安抚安抚客户那边……她拿出手机，想给供应商老王打个电话，指尖刚碰到屏幕，手机又响了。 是梁慧。 “林晚星！”电话接通，梁慧的声音比刚才更严厉了，“客户那边人已经不爽了，你打算怎么办？明天！要是交不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额头有点汗。客户那边确实不依不饶，刚才那通电话把梁慧最后一点耐心都磨没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梁总监，我……我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现在想起办法？林晚星，我告诉你，公司不会养闲人！”梁慧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自己掂量掂量！” “好，好，我马上处理！”林晚星赶紧应着，挂了电话，感觉身后几道目光都钉在身上。她站起身，把文件往包里一塞，起身的时候差点碰翻桌上的水杯。 老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说没法按时交货。林晚星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她感觉自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鸟，挣扎不了。 回到家，林晚星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头有点晕。她想起陈默，点开微信，正在输入消息，又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