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薇把那张写着“莫少宸”三个字的结婚证折了又折，折得纸边都有些毛了。她低头闻了闻手指上残留的香氛味道，那是莫少宸订婚宴上用的古龙水，现在想起来，竟然还有股甜腻腻的齁味。

“呵，真是笑话。”张薇薇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脸，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圈蓦地一红，她赶紧甩甩头，不想哭。

订婚宴上那出戏，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莫少宸那个笑，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一口一个“未婚妻”叫得她心头发软。散场的时候，他甚至说：“薇薇，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算算账。”

当时她还傻乎乎地问：“算账？”

莫少宸挑眉：“你说呢？你占我便宜，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吓得她当晚连觉都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偷偷摸摸地跑了，还真让他追着算账了。结果呢？结果就是这张伪造的结婚证，被他堂而皇之地拿出来羞辱她。

“装什么清高？当初不是挺能装的？”张薇薇咕哝着，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回头。

莫少宸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餐厅门口，背着手，身形在落地窗映出的光里投下一道冷峻的影子。他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显然是刚下班过来。

张薇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又把脸埋回窗户上，假装看风景。

男人走到她身后，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想什么呢？眼神发直。”

张薇薇猛地一哆嗦。“没……没什么。”

莫少宸走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张薇薇，”他声音压得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张结婚证，我承认是我伪造的。”

张薇薇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所以呢？”她咬着唇，语气尽量平静，“你就是为了这个跟我来？”

莫少宸走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耳边。“不是。”

张薇薇挑眉：“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莫少宸三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巨石砸在张薇薇心上。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够了。”她的声音带着颤音，“你不用这么演。我看见了，你跟那个女人……”

“你误会了。”莫少宸打断她，语气依旧那么淡，“她只是我助手，年轻没经验，做出点错事我自然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