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露锋芒

苏涵月往村里走，脚下的泥土软绵绵的，踩上去就陷进去一大截。她今年十六了，按理说该是村里最活跃的年纪，可她却总是低着头，像不敢跟人眼神对上似的。村里人都等着她爹娘从镇上回来，毕竟听说他们发了横财，回来时不是骑大马就是开马车，那气派连村长都要给他们三分薄面。 可没人知道，苏涵月爹娘是被镇上那些有钱人抓走的。说是抓走，其实跟卖进窑子差不多。苏涵月是后来才从村东头王婶嘴里听说的，那天她去镇上赶集，亲眼看见她爹娘被人押进镇东头的黑店。王婶让她保密，苏涵月点头应了，可夜里躺床上，眼泪就没断过。 今天她又去镇上，是为了找吃的。爹娘走的时候，给她留下点银子和几块烤肉干，可如今这些干粮早就没了。镇上的食物贵得吓人，一双草鞋都要卖她半个月的饭钱。她在镇东头转悠，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那红彤彤的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着光，看得苏涵月口水差点流下来。 她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两枚铜钱，犹豫了半天。买串糖葫芦得花五文，等于一天半的饭钱。苏涵月想起爹娘被抓那天，镇东头黑店老板冷笑的脸，咬了咬牙，从布袋里掏出铜钱递给老伯。 老伯是个和蔼的老人，接过铜钱数了数，笑着给她拿了一串最大的。苏涵月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突然觉得心里亮堂了不少。她一边走一边啃，糖葫芦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黏糊糊的，她也不管，只是觉得今天比往常轻松。 快到村口时，她看见几个半大的孩子骑着牛，在村东头的晒谷场上撒欢。为首的是村里的二愣子，外号叫黑风，人如其名，又黑又壮，平时就爱欺负人。他今天尤其嚣张，正追着个小媳妇的弟弟打闹。 那小媳妇的弟弟比苏涵月还小一岁，比她个子高些，正挣扎着喊娘。黑风越追越近，突然伸脚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向那个小男孩。小男孩吓了一跳，往后退时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围的孩子哄堂大笑，黑风爬起来拍拍土，还不依不饶地冲过去：“赔钱！赔钱不赔钱？” 小男孩吓得直发抖，哭喊着说要回家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