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欠我的钱，跪着给

玛莎拉蒂的车顶天窗滑着，碎钻一样的小星星砸在挡风玻璃上。我翘着二郎腿，手指划过音响里循环播放的seventeen，混着咖啡的苦涩，挺提神。刚加完班，脑子还转得飞快。 "滴滴——"前面红灯亮起，我把车停在路边，顺手支棱耳朵听动静。 "你他妈谁啊……"娇滴滴的女声带着哭腔，"衣服是我男朋友买送给我的……你凭什么抢……" 树丛里乱糟糟的哄笑声，几个女高中生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得意的麻雀。 我挑眉，呵，这帮娇生惯养的小祖宗。要是换平时，早开窗按喇叭吓唬她们了。不过今天心情好，就当没看见。 啪嗒一声脆响，手机在仪表盘上摔了下去。"该死，"我咒骂了一句，弯腰捡起来时发现屏幕裂了一道缝隙。新手机啊，真是浪费钱。 "变个魔术！"女高中生长着尖指甲的手在男生脖子上掐来掐去，"宝贝你看，我给你买的限量版包包……" 男生挣扎着，声音带着不耐烦："林小姐，我们分手了……" "分手你啥时候说的？！"另一个女生尖叫，"陈奕迅的《十年》你都忘了吗？" 我皱眉，这些小娃娃现在的口味真是……难绷。不过光听声音，就知道这男生肯定被烦透了。 "喂！"树丛外突然传来吼声，"马上给我滚出来！"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谁啊……"女生们缩在树丛后瑟瑟发抖，"别吓唬我们……" 我感觉嘴角抽了抽，这剧情反转还挺有意思。想象一下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公主被突然吓到，画面感不错。 "路灯下黑灯瞎火的，不学好跑来干啥？"保安大叔的声音越来越近，"再不滚我报警了！" 几秒钟后，窸窸窣窣的骚动渐渐消失。我发动车， свидание the road的时候瞥见树丛抽出一根男生的手机。 "喂？"接电话的语气明显变了调，"姐？什么？已经……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晚点给你转！" 手机被丢在地上，翻盖朝上。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晚上九点，我坐在 opposite the CEO 的位置上，咖啡已经凉得能结冰了。对面这位林先生正慢悠悠地翕动睫毛，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地一颤，差点把文件上的字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