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谁在说谎

“操！”我猛地一拍床沿，手底下那股子滑腻腻的触感顿时让我想起昨晚做梦时捏着两张老黄历的感觉。老黄历啊！那玩意儿搁字典上头查，就是属于“洪水滔天龙卷风都得绕着走”的邪性玩意儿！ 我这才正儿八经打量这屋子。不算大，但四四方方，墙上糊着暗沉的壁纸，一股子霉味混合着灰尘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窗户犄角旮旯里都糊着厚厚的纸，外面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成像，只能晃荡出一点模糊的街景光。 我掀开那床不知道啥布料的被窝，底下是板床，硬邦邦的， springs 嚯嚯响。我刚要爬下地，脚下却一滑，“哐当”一声把自己砸在床边。低头一看，裤脚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来的袜子底下还粘着点灰。 “我靠……”这袜子款式挺老气，棉布的，是那种洗过多少回的旧袜子。我低头使劲瞅了瞅那灰，心里头咯噔一下。这灰……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像是前两天在老城区那破庙里看到的那些玩意儿…… 前两天我去老城区收破烂，碰上一群地痞无赖抢一个老太太的破木箱，我上去拦了一顿，差点被人捅刀子。后来自己撒腿就跑，跑着跑着就钻进了一条死胡同，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身上那股子味道，肯定和这袜子脚上的味道有七分像。 我蹲下来，对着袜子底下那点灰使劲闻了闻。霉味儿，汗味儿，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像是烂苹果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这味儿太冲了，熏得我眼睛一阵阵发花。 屋子里静悄悄的，就听见我自个儿心跳“扑通扑通”往下坠。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子，开始屋子里翻箱倒柜。但这屋子里没啥可翻的，就一个旧木柜，柜门锁着，我掏出随身带的小刀，咔嚓一下就给撬开了。 柜子里只有几件破衣服和一本烂黄历，就是昨晚那本，边角都卷起来了。我把黄历随手往地上一扔，目光落在那几件破衣服上。其中一件是件旧军大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料子看着像是猪皮，硬邦邦的。我伸手摸了摸那大衣，入手冰凉，跟刚才那床上的感觉一样。 “这……”我心里头直犯嘀咕。这破屋子里哪来的这么多破烂？而且这破烂还带着一股子邪性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