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兵锋初露

“嗯。”我应了一声，没动。脚下的青石板冰凉，透过靴底一直传到脚踝。心里那股堵劲儿没散，反而更沉了。 “大王，”身旁的谋士低声劝道，“日头快落下了， filings了不安全。里面……里面楚国人也等着您呢。”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叫宋义，是跟着我一路从彭城杀到咸阳的。以前吧，大小事都爱跟我进忠言，可最近这几次，他看我的眼神总有点飘忽。 我收回目光，目光重新投向城墙下。那些穿着统一服色、盔甲擦得锃亮的秦兵，正列队巡逻。他们步伐整齐，脸上带着军人的骄傲，可那骄傲里，没半点对侵犯者的报复，反而多了些……嗯，敬畏？ 这不对劲。 我皱起眉头。按理说，楚国当年可是灭了秦，如今我项羽坐镇咸阳，这班秦兵里多少是当年跟着章邯起义的，受过秦朝的苦，怎么会对新王朝有敬畏？ “大王，您又想什么呢？”宋义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没回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没什么。” “可是……” “宋义，”我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觉得，咸阳城里的秦人，心里是真正敬畏始皇帝，还是敬畏……我项羽？” 宋义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我的眼睛。“属下不敢妄测……但始皇帝的威名……” “威名？”我冷笑一声，“他死了不到一年，他的帝国就散了。这威名，是靠柱子堆起来的，靠烧杀抢掠换来的。能活到今天，还能对当年被他残害的人心存敬畏？他们怕的，恐怕是我项羽。” 宋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沉了。以前宋义不是这样的，以前他敢直勾勾地看我，敢争辩，敢拍胸脯打保证。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躲闪，说话也小心翼翼。 为什么？ 我转身，目光落在了身后那巍峨的宫殿上。阿房宫还在那里，那里面住着我真正的“部下”。他们不是这些穿着秦朝军服的“伪君子”，他们是跟我一起从楚国杀出来，跟着我走南闯北的兄弟。 他们在外面守着，我却在里面……干啥呢？ 咸阳城外的荒野里，有人在啃干粮，有人在跟敌军的残部厮杀，有人在担惊受怕地等着命令……可我在这里，坐在王座上，对着这些“敬畏”我的秦人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