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年意气

咸阳城这地界儿，我项籍可没少转悠。这十六岁，本该是读书习武的好年纪，可我这心里头，总像压了块石头。不是块小石头，是能把我砸个坑的巨石。 当年楚怀王那张脸，我记着呢。他拍着胸脯，跟我这小老弟（他可比我大不了几岁）保证，说等他爹咱老楚王去了，那乌骓马，一听就是宝马吧？就送我。那时候我多大？十一二岁的光景，正是做梦拿糖吃的时候。 可后来呢？老楚王一蹬腿，乌骓马呢？嘿，转头就给了个弟弟项羽。这事儿传到我耳朵里，我就觉得不对劲。凭什么？我项籍怎么就成第三者了？就算我是他弟弟，可也没听说我们长啥样啊！再说了，凭什么老爹死了，他弟弟就能顺理成章接过本该我的东西？这不摆明了欺负人？ 我项籍好歹也是楚国贵族，爹那会儿在楚国也算个人物。就这么被暗地里坑了，我这心里能痛快吗？ 越想越气。可气归气，我爹当初也说了，让我安安分分读读书，学学武。咸阳城大得很，书馆多，武馆也多。可我就是看不下眼。那些书生，一个个摇头晃脑，读着那些破破烂烂的《诗经》《尚书》，脸上挂着圣贤相，心里跟明镜似的？我看未必。还有那些练武的，光会打打杀杀，没点脑子，跟条狗似的。 我偏不信邪。我项籍，项燕的孙子，凭什么不能不一样？ 那天我又在咸阳城里晃悠，看到街上几个秦国的兵丁，耀武扬威地走过来。为首的那个，手里还提着个鞭子，看那架势，好像谁都得给他让路。我当时脚下没刹住车，杵在那儿没动。 那兵丁瞅见我，斜眼一扫，嘴里就嚷嚷开了：“嘿！哪儿来的小子，走路不看路啊？给大爷让开！” 我项籍当时心里那叫一个火大。我没动，就看着他。他越是嚣张，我越是不依。他鞭子一挥，就要打我。 我猛地一伸手，把他那鞭子给攥住了。那兵丁愣了半天，估计也没见过我这手劲。他使劲儿想让，我这手跟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你……你什么意思？”他脸都白了。 我没说话，直接把他拎了起来，往旁边一扔。旁边几个跟来的兵丁都吓傻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楚国人的地盘上，想横行霸道，你先问问我项籍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