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爱恨纠缠

林北嘟囔着，把那破旧的抹布往虎子脸上一递，吼道：“擦！快点擦！磨蹭什么呢？糊了菜子饿死你！”他叹了口气，看着院子里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围着那个烧坏的灶台，个个都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就烦躁。 这日子没法过了！地里的收成不好，家里贼穷，孩子们饿得面黄肌瘦，倒是整天就知道吵吵闹闹。虎子就是个例子，整天不是哭就是闹，也不知道帮家里做点什么。林北自己就是个光棍，带着这群拖油瓶，日子过得那是贼心虚。 “虎子，你倒是擦啊！”林北指着灶台，没好气地催促道。虎子缩了缩脖子，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他知道林北是吼他，也是恨铁不成钢。可他又能做什么呢？地里没活儿，村里也没什么正经活儿可干，每天就在地里刨点野菜，或者去河边摸两三条小鱼，勉强糊口。 “我……我手滑……”虎子抽噎着，双手笨拙地擦着灶台，鼻涕和灰混在一起，蹭得灶台上乱七八糟。林北看着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了一脚：“笨手笨脚的！擦个灶台都擦不好！真是个废物！” 虎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知道自己错了，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只是想帮家里，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哭，只能喊，只能依赖于林北这个当爹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其他的孩子们都不敢出声，一个个都低着头，眼泪在打转。林北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酸楚。他不是不想管这些孩子，他只是没办法。他想要挣钱，想要让这些孩子吃饱穿暖，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怎么养得起这群孩子呢？ 林北叹了口气，走到虎子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擦掉虎子脸上的眼泪：“行了行了，不哭了。灶台擦不干净，糊了是林北的错，跟你没关系。”他拍了拍虎子的肩膀，“明天，明天我去镇上试试，能不能卖点野菜或者鱼，挣钱。” 虎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林北，泪眼婆娑地说：“爹……你小心点。” 林北笑了笑，拍了拍虎子的头：“知道了，爹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