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风雨欲来

王体甫晃了晃脑袋，死死咬住嘴唇，疼得嘴角直冒白气。巷子口那盏破油灯，苟延残喘地喷着妖娆的绿光，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又细又弱，像随时都会断了线的风筝。他明明记得自己揣着那几两刚得手的银钱，溜进这条死胡同，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揣进兜里。怎么一转眼，后腰就挨了一刀子？ 疼，真TM疼！王体甫咧了咧嘴，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这刀法不对劲，不像是寻常地痞流氓，下手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像是……像是宫里的人。他混迹皇城根底下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第一次，被人捅了刀子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油灯的绿光晃了晃，王体甫眯着眼，借着微光往四周瞅了瞅。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地上溜着几滴血迹，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强撑着往起来，刚站稳，脖子后面就一阵发凉。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我，别怕，我是内侍监的人。”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巷子深处响起。 王体甫一哆嗦，差点又栽倒在地。他慢慢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内侍监服饰的中年汉子站在阴影里，脸上带着一身疲惫，手里还把着一把刀。 “属下……参见曹公公。”王体甫结结巴巴地跪了下去，后腰的伤口一阵刺痛。 “起来吧。”曹公公皱了皱眉，“你小子怎么搞的，被人伤了？”他眯着眼，打量着王体甫，“刚才是谁招惹你了？” 王体甫咽了口唾沫，不敢直视曹公公的眼睛：“属下……不认识，可能是……打劫。” 曹公公“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他拍了拍王体甫的肩膀：“以后小心点，这天子脚底下，可不是你们这些小人物该随便搅和的。记住了，宫里的规矩，什么时候都不能破。” 说完，曹公公转身进了巷子深处，很快就消失了。 王体甫愣愣地看着曹公公消失的方向，心里直犯嘀咕。内侍监的人？这和上次那个神秘人有关吗？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脖子上那股凉意还没散去，后腰的疼也让他一阵阵发麻。 他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往回走。今晚，看来是睡不着了。想着想着，王体甫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曹公公刚才说的那句话，好像和魏忠贤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