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朝堂暗战

王体甫晃了晃脑袋，死死咬住嘴唇，疼得嘴角直冒白气。巷子口那盏破油灯，苟延残喘地喷着妖娆的绿光，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又细又弱，像随时都会断了线的风筝。他明明记得自己揣着那几两刚得手的银钱，溜进这条死胡同，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揣进兜里。 可现在呢？那几两银子不知道被哪个冒失鬼踩碎了，或者更糟，被什么脏东西给啃了。王体甫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裤脚上，一滩黏糊糊、深褐色的玩意儿，散发着刺鼻的酸臭。这要是被哪个巡夜的太监撞见，他这回是插翅难飞了。 “他妈的……”王体甫低声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想用袖子兜住那摊污渍，可越擦越糟，反倒是袖子也沾上了一片。巷子里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气声，还有那油灯“滋啦”作响的呻吟。 正走投无路呢，忽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王体甫蹑手蹑脚往前凑了凑，扒在墙根往里瞧。 只见三五个穿着便服、鬼鬼祟祟的人围在一起，其中一个瘦高个儿，脸上贴着假胡子，正对另一个矮胖子比划着什么。那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但隐约能猜出几个字眼：“……东厂…………银子……” 王体甫心里“咯噔”一下。东厂？那可是魏忠贤的地盘！他虽然只是个底层的小人物，但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东厂的传闻，什么酷刑、什么暗杀，听得他心脏直发颤。这两个人，难道是东厂的？他们在这儿做什么？ 正想着呢，突然有个人猛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寂。那瘦高个儿像是被吓着了，猛地转过头，眼睛滴溜溜一转，正好对上了王体甫躲藏的墙根。 “谁在那里？”那人的声音尖利得很，带着几分阴毒，活像老鼠见了猫。 王体甫吓得魂飞魄散，心想完了完了，暴露了！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窜，没头没脑地撞在墙上，头晕眼花。那油灯光一晃，照在他脸上，他觉得那瘦高个儿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像刀子一样。 “他妈的……有鬼！”瘦高个儿啐了一口，仗着手里的短刀，恶狠狠地追了过来。王体甫连滚带爬地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逃命”两个字。 跑出巷口，正好看见一个打着灯笼的太监匆匆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