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露锋芒

王体甫晃了晃脑袋，死死咬住嘴唇，疼得嘴角直冒白气。巷子口那盏破油灯，苟延残喘地喷着妖娆的绿光，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又细又弱，像随时都会断了线的风筝。他明明记得自己揣着那几两刚得手的银钱，溜进这条死胡同，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揣进兜里。也没干啥坏事啊，就那么晃悠着，怎么就撞上那帮杀千刀的了？ 那当铺掌柜，张德海，人称“张扒皮”，一看就是那种见不得好东西的主儿。那天王体甫揣着银钱在当铺门口转悠，被张扒皮看见了，死死盯住他不放。王体甫当时就慌了，转身想跑，可这巷子窄，前后都是墙，跑得了吗？结果，好嘛，刚一回头，就被张扒皮一把揪住领子，拽得结结实实。 “小王八蛋，你小子往哪儿逃？”张扒皮那张猴脸扭曲着，唾沫星子喷了王体甫一脸，“老子看你眉来眼去的，是不是惦记咱们当铺的银子？”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汉也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嗡嗡嗡地议论着。 “哟，这不是王体甫吗？来来来，借点力，帮帮张掌柜。” “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看他就是个贼，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王体甫当时就懵了，脑子里嗡嗡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不该贪那几两碎银，可谁不想多挣点活路钱呢？就那么几两，能干什么？可现在，被张扒皮这么一吼一骂，他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缩头乌龟。气不打一处来，可又哪里是张扒皮的对手？只能任由他推搡、谩骂。 “妈的，老子今天就非得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张扒皮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推王体甫。 王体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当场吓晕过去。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些人，只能拼命挣扎，嘴里嘟囔着：“别……别动手……我错了……” 好不容易被人群劝开，王体甫一溜烟跑回了家，头上脸上都是灰，心里那个委屈，别提了。他越想越气，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凭什么他就要受这种气？难道他王体甫一辈子就活该给人当出气筒？ 越想越窝火，王体甫坐在炕上，烦躁地抓着头发。他想起自己爹娘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想起家里几口人等着吃饭，心里那个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