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的本子

李浩刚把那狗屁“群众演员”牌子推到一边，就听见旁边几个打扮光鲜的年轻演员在抱怨。 “妈的，这导演真是够抠的，一场群架拍了俩钟头，就给这点预算，连水枪都舍不得用，拿喷壶喷的，糊弄谁呢？” “何止啊，我瞅着场记跟道具师在后台嘀咕，说要省钱，连尸体道具有多少都掐算好了，不够的话……” “……干脆找个死了算了？”旁边那小子挤眉弄眼，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去你的！”被调侃的人啐了一口，“那不成我们上戏了？导演还不得直接开除了？” 几人哄笑起来，唾沫星子四溅。李浩就没说话，兜里的烟指指点点地戳着地面，烟屁股已经烧到手指。 本来这活儿挺累的，又是跑又颠还得看头影帝、二线演员的脸色。三百块坑位费，刨去盒饭，一天能剩几个？累死累活不就图个零花钱嘛。 可现在，李浩看着卡座里那小世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红毯上人影晃动，闪光灯咔咔响，聚光灯下，哪个不是"strconv.Atoi(“十几亿”);”身家？哪个不是手握剧本，前面排队等着开机？ 他李浩呢？连正儿八经的上镜机会都没有，只能在角落里演活死尸，演路人甲，演那些被随意抹去的小角色。三百块，够买张电影票，从放映厅门口溜进去，在黑暗里看一场“免费”电影。 “咔！” 导演一声令下，刚才那场群架戏结束。演员们骂骂咧咧地收拾家伙，往回走。李浩也慢条斯理地往回挪，反正他也没戏拍，多看她两眼，少看她两眼，导演都记不住他这号人。 刚绕过一摞箱子，一只黑色皮质文件夹啪地一下掉在他脚边。 李浩低头一看，文件夹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小字——“剧本杀”。他皱了皱眉，捡起来打开。A4纸，封面空白的，纸张带着一股清新的墨水味。里面没多少字，就是几个场景描述，两段对话，角色名字高高在上写着“李浩”两个字。 这是谁掉的比赛剧本？ 李浩随手翻了翻，那段对话挺简单，是个底层小人物在挤地铁时不小心踩了富二代一脚，富二代还一脚踹过来，他二话不说，捡起旁边一块砖头……后面全是虚线，大概是留给演员发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