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原上的炊烟

老李趿拉着鞋，冻得跟孙子似的。院子门吱呀一声开了，晨风跟刀子似的刮他脸上，但他没感觉冷。他手里攥着个冻硬的窝头，啃了一口，噎得直瞪眼。“妈的，这地瓜面的，硬得跟块板砖……”他骂骂咧咧，好歹咽下了。 出了院门，雪没化，一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老李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被墨水涂过似的。“这天儿，怕是要下雪了。”他搓了搓脸，哈了口气，白气瞬间没了影儿。 他得赶紧回厂里上班，不然迟到扣钱。“操，这破厂，啥时候是个头啊……”老李心里骂咧咧的，脚下却加快了步子。 厂子门口，几个工友正聚着抽烟。老李凑过去，递上一根烟。“老王，今天咋这么早？”老王抽着烟，瞅了他一眼，没说话，吧嗒吧嗒抽着。 老李也点上一支烟，吸入一口，猛地喷出来，烟气在冷空气中扭曲了一下，就没了。“老刘，老张呢？”老刘叼着烟，扭头看了看，“早上班去了，说是今天活儿紧。” “草，这活儿还能不紧？”老李嘟囔了一句，进了车间。 车间里光线昏暗，噪音大得能把人耳膜震破。机器轰鸣，金属撞击，活儿干得人汗流浃背。老李干了一上午，累得腰酸背痛，总算熬到中午休息。 他坐在食堂里，啃着干巴巴的馒头，喝着凉白开。“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他叹了口气，心里一片茫然。 这时，一个工友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老李，跟你说个事儿，你老婆给你寄东西了。” 老李一愣，随即开心起来。“真的？她啥时寄的？” “今天早上寄的，我帮 you拿来了。”工友把一个包裹递给他。 老李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件棉袄，还有一袋子面粉和菜籽。“这……她啥时买的？” “前两天，你媳妇说天气冷了，让你加件厚点的外套。”工友笑着说。 老李穿上棉袄，感觉暖和多了。“这棉袄真暖和，她可真是……”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下午还得接着干。”工友打断他，“走吧，我陪你吃。” 老李点点头，跟着工友走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老李的总得厚外套，坐在锅炉房门口晒太阳。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驱散了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