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生不老其实是债

李明辉搓着手，哈出来的白汽在冷风里连坚持三秒就散了。他缩在茅草屋门口，冻得那叫一个通透。屋子里头师父正对着一本残破的《灵气基础》瞎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念的啥。 “……心猿意马，意守丹田……” 李明辉听得直打哈欠。这都半年了，他连丹田是哪儿都没摸清，倒是把这破茅草屋的每一块茅草都摸得差不多了。师父说修仙要苦其心志，李明辉寻思着，我这心志，现在估计比茅草还苦了。 “喂！喂！”李明辉扯着嗓子喊。 正捣鼓着两块砖头当练功器材的师父猛地一回头，眯着眼瞅了瞅李明辉，嘴里嘟囔：“吵什么吵，没见师父在悟道吗？你这小子，修炼没进展就算了，连口音都粗了。” 李明辉嘴角抽了抽。悟道？师父您悟的是啥道啊？是悟怎么用这两块砖头夹 loopholes 吗？ “给为师倒杯水。”师父咂咂嘴，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明辉脸上。 李明辉咽了口唾沫，慢悠悠地晃到灶台边。锅里还剩点冷粥，他舀了一勺递过去。师父接过去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 “明辉啊，”师父放下碗，突然正色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修仙者的寿命那么长？” 李明辉差点被这冷的粥呛到。“因为……长生不老啊！”他结结巴巴地说。 “错！”师父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长生不是不老，而是背负。长生是债，是责任！” 李明辉一脸懵逼。“啥意思？” 师父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修仙者啊，修炼的是天地灵气，可这灵气里头，可不光是精华，还有……尘埃。” “尘埃？” “对，”师父点点头，“这些尘埃，沾染了岁月的怨气、天地的戾气，时间一长，就会在修仙者体内积聚成‘宿怨’。修仙者越强大，感应越敏锐，沾染的尘埃和宿怨就越多。这宿怨啊，会消耗修仙者的寿元，越积越重，最后……” 李明辉听得后背发凉。“最后怎样？” “最后就只能耗费本命精元去偿还！所谓的长生，其实就是在还债！偿还那该死的宿怨之债！” 李明辉脑子嗡嗡的。“那……那我师父他……” “唉，”师父叹了口气，“为师当年一时兴起，踏入修行路，却没想道自己命格特殊，感应力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