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豁出去了

胖哥点完申请按钮，手机就跟丢了魂似的抖个不停。屏幕上弹出的不是放款成功的笑脸，而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条款，什么“借款利率服从市场调节”“逾期将收取滞纳金”之类的玩意儿，小字写得跟蚂蚁啃啃似的。他随手点了个“已阅读”，心里还盘算着两万块到手能干点啥——买件新夹克？或者给老婆换个大点的手机？ 接下来几天，胖哥就像着了魔。他每天习惯性地打开“快钱贷”，看看那杵在那儿的两万块，心里痒痒得不行。可这钱愣是比蜀道还难走。APP一边说着“审核快，当天到账”，一边又不断地弹出各种“资质补充”“身份验证”的要求。先是身份证正反面，然后是工资流水，再然后是家里房子的照片。胖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哪是放款，这分明是下套啊。 他开始有点慌了。每天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不断刷新的通知，心里像塞了块冰，又冷又硬。他试着联系客服，那边却始终是“正在通话中”的提示，要么就是自动语音报着各种“请您耐心等待”。胖哥耐着性子等了半天，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还回了个“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下他彻底信了，这“快钱贷”根本就是个骗局！可手里的两千块钱像烫手山芋，攥也攥不住。他想起前几天看新闻，说有个人因为借了这种APP的钱，结果利滚利，最后背了一身的债，逼得跳了楼。胖哥打了个哆嗦，后背直起鸡皮疙瘩。 他决定了，豁出去了！那天晚上，他硬着头皮，把手机里的所有支付软件都打开，把能给的额度都提了出来。最后凑了八千块钱，准备把钱砸进“快钱贷”，把那两万块的本金和利息一起还上。他点开APP，按提示操作，把银行卡信息填了进去，然后颤抖着手按了“转账”键。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胖哥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了。他看着手机银行APP里减少的八千块，心里又苦又涩。他终于明白了，有些钱，一旦借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他瘫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历，上面贴着一张他儿子小时候的照片，咧着嘴笑。胖哥摸了摸儿子的脸，眼眶有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