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身上那股腥臭味儿，不是鱼腥，倒像是某种东西被捂坏了发的馊。我就站那儿，看着海浪一层层卷上船沿，又哗啦一下退回去，心里头直打鼓。这海魔号，邪门得很，不是闹着玩的。前头动静太大，肯定又有啥不对劲。

“老王头，”我喊一声，声音都有些发颤，“咋样了？还……还能动不？” 甲板风大，声音传不远，他没应。心头一沉，这就不妙。手电光在那儿扫了扫，老王头脸蜡黄，眼珠子半睁着，像是死了一样。

“得把他弄走！”我自个儿咬咬后槽牙，“再拖下去，真出事……” 甲板滑溜，积水浸得厉害。我蹲下去，伸手就要去扶他，手刚碰到他衣服——好家伙，一股阴冷的气息窜上来，胳膊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老王头那摊身体，冰凉得跟块霜似的！

“操！”我骂一声，心念电转，“不能碰！底下有东西！” 重点是，他不能就这么留在甲板上。风刮得厉害，万一……我这脑子一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猛地抱起老王头，就往船舱方向跑。

没跑两步，身后哗啦一声巨响。不是海浪， tiếng kêu dồn dập，像是有人在狂奔，又像是重物砸在木板上的闷响。我吓一跳，头也不回就冲进船舱。这船舱里头，黑漆漆的，就我这手电照不了多远。手电光扫来扫去，全是逼仄的走廊，墙上钉着些锈迹斑斑的铁环，不知道干啥用的。

“咳咳……”身后有人咳嗽。我猛地回头，手电光晃过去——空！声音又响起来了，就在我这左边，像是墙里传出来的。“咳……别过来……”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朝那声音去，刚走到一半，眼前突然一阵模糊。不是晃眼，像是有人在我脑后按了按，视线就有点儿不清醒。心头警铃大作，“不好！” 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

手电也脱手飞出去，滋滋啦啦着在地板上滚。黑暗里，啥也看不见。只听得到自己“砰”地撞地声，还有……嘿嘿嘿的笑声。那笑声说不出的诡异，透着一股子阴森。

“抓到你了……”黑暗里，那声音飘过来，像是从 everywhere 都能听到，“嘿嘿嘿……”

我蜷缩着身子，冷汗哗哗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