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吐了。第三次了。

腥臭的胆汁混着呕吐物甩在甲板上，黏糊糊的，一阵阵反胃。我皱着眉头绕开那坨东西，趔趄着布鞋往船头走。海风挺大，吹得人脸上生疼，但至少能冲淡一些那股子味儿。这艘破船是老王头弄来的。他花了几瓶老酒，从一个醉鬼手里买下的。

“王老，你没事吧？”我越过他，问道。他正蹲在船舷边，手指死死抠着船板，脸色惨白得像纸。

“没…没事。”他喉咙里干呕两声，声音比海水还沉，“就是…总觉得喉咙里堵得慌。”

我皱着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回在码头的时候，他也是满身的酒气，嘴里念叨着什么“海魔号”“船长的秘密”之类的鬼话。当时我还当他喝醉了吹牛，可现在……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心里直打鼓。

这艘破船确实邪门。自从上了船，怪事就没断过。先是船舱里的老鼠集体发疯，乱窜乱咬，把几名乘客吓得躲进舱里不敢出来。后来又出现了各种幻觉，有人看见墙角爬着蠕动的东西，有人听见远处传来女人的哭声，连一直装傻充愣的老王头现在也开始频繁呕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他来了”“别相信他”。

“王老，你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老王头猛地抬起头，眼神浑浊，直勾勾地盯着我：“你…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

“这艘船…不干净！”他声音发颤，像是被惊吓到了，“船长…船长在等我们！”

“船长？什么船长？这船出厂多久了，连个船名都没有，更别提船长了！”我呸了一声，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你…你看看船舱里的…那些人！”老王头指着船舱的方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我意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船舱里一片昏暗，油灯摇曳，勉强照亮几个模糊的身影。有几个乘客正挤在角落里，眼神惊恐，嘴里念念有词。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更是紧紧抓着胸口，像是随时要窒息一样。

“他们…他们也吐了…”老王头声音凄厉，“他们说…船长的警告应验了…”

我心中一凛。老王头说的“船长”究竟是谁？这艘破船又为什么会让人生病？

“王老，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