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峰回路转
王狗子把冻僵的手揣进袖子里,哆哆嗦嗦爬起来。堤坝上的雪没膝盖,他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栽回去。送命的枪子儿不多,看来那些兔崽子也是没吃饱饭,不然早把他射成筛子了。“他妈的,跟个泥鳅似的。”后面传来粗口骂声,还有皮靴踏在积雪上头的“咯吱”声。 他咬着牙往前挪。风刮在脸上像刀子,眼睛都睁不开。草鞋早就冻成了冰坨子,踩上去“噗嗤”一声裂开,脚底板却像火烧一样疼。王狗子心里骂咧咧,早知道这么冷,就该在村口那家小酒馆多灌两碗暖酒。老板娘手艺是真不错,二锅头兑着烧刀子,下肚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 走出一里地,雪雾中晃过一个黑影。王狗子头一缩,差点没栽倒。“嘿!新来的?”那人是行里人,一身 Sheepskin Jack wrestled 的皮袄,兜帽压得低低的。王狗子赶紧站直:“老板……小的……小的能跟着走吗?” 那老大爷眯着眼打量他:“冻死狗了吧?看你脚上的草鞋。”掏出块黑布裹在王狗子脚上,“兄弟,今儿算你走运。回头到了地方,二十吊钱不少给。” 王狗子感激得不行,差点跪下来。老大爷摆摆手:“起来!拎紧了东西,别掉队。”说话间,那老大爷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王狗子吓一跳,刚想过去搭把手,却见老大爷哆哆嗦嗦爬起来,手里攥着个破羊皮卷。 “这……这是……”老大爷声音发颤,“走错了……该往左。” 王狗子一愣。他们明明是往下游走,这老大爷怎么拐了个弯?可他树冻得跟柴火棍似的,哪有力气多问。老大爷却非拉着王狗子,从怀里掏出块桃木牌塞给他:“拿着!遇见红……看见红门就敲,别走了。” 王狗子手脚冰凉。老大爷哆哆嗦嗦往回走,两步一回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雪里,死活不起来了。王狗子正想上前,却听远处传来“噗”一声闷响,老大爷猛地翻了个面,不见了动静。 风更大了,雪噼里啪啦往脸上砸。王狗子借着昏暗的天光,突然看到老大爷脚边有个东西——是个铜牌,上头刻着俩字:存亡。 他的心猛地一跳。这牌……难道是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