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峥嵘初露

王狗子把冻僵的手揣进袖子里，哆哆嗦嗦爬起来。堤坝上的雪没膝盖，他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栽回去。送命的枪子儿不多，看来那些兔崽子也是没吃饱饭，不然早把他射成筛子了。“他妈的，跟个泥鳅似的。”后面传来粗口骂声，还有皮靴踏在积雪上头的“咯吱”声。 他骂骂咧咧地往前挪，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活到明天。这年头，能活一天是一天。前两天还在家喂猪，昨天就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跟着这帮当兵的跑了一夜。王狗子今年二十六，本分人一个，就是穷，穷得叮当响。 “嘿，前面那个，走路带风啊？”后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王狗子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根歪脖子步枪，脸上抹了层灰，看着狼狈得很。 “风大？我这是冷得直哆嗦。”王狗子没好气地回道。 “我看你小子跑得挺快，是哪部分的？”年轻人好奇地问。 “我？我哪部分啊，我就是个老百姓，被你们裹挟来的。”王狗子把头一扭，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老百姓？我看你挺机灵的，不像一般老百姓。”年轻人打量着王狗子，眼神里透着一丝精明。 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小子不会是也想拉自己当兵吧？前两天逃命的时候，他亲眼看见几个老百姓被当兵的拖走，说是什么“扩充兵源”。 “我告诉你，我没粮饷，不想当兵。”王狗子硬着脖子说。 “没粮饷？这年头谁还指望粮饷啊？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年轻人把步枪往王狗子面前一杵，“我姓赵，赵天罡，以后你就跟着我混。” 王狗子看着赵天罡，这小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上却有一股煞气，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他犹豫了一下，心想跟着这小子，说不定真能活下去。 “行，我跟你混。”王狗子咬咬牙，跟着赵天罡往前走。 赵天罡见他答应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走，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吃的，有穿的，还有不少兄弟。”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积雪往前走。赵天罡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王狗子，确保他没跑掉。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突然想起拉我当兵？”王狗子忍不住问道。 “我？我是个乱世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