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入江湖

王狗子刚甩掉帽子上的雪，就听见后面追来的脚步声。他身子猛地一矮，从堤坝侧面滚下去，溅了点泥水在身上。远处传来两声枪响，伴随着几声惨叫。王狗子蹲在泥地里，听见那帮追兵骂骂咧咧往回走的声音，才敢从草丛里探出头。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河对岸。那几条船还在，黑压压的好像一群乌鸦。刚才他上来的时候太急，忘了看脚下，好险没掉进河里。往后看，官道方向一片漆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王狗子从怀里掏出半块冻硬的窝窝头，啃了一口。这年头，活命的玩意儿比啥都强。他想起刚才那两枪，心里直犯嘀咕。他连火枪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别提开了。这帮追他的，怕不是寻常的土匪。 “得赶紧换个地方，”王狗子把窝窝头往怀里揣了揣，沿着河堤往西走。刚走没几步，迎面吹来一股冷风，路上积雪被风吹得四处飞溅。他躲到一棵歪脖子树下，抖了抖身上的雪。 冷风刮得他牙齿直打架，可他不敢停。现在停下来，就是等死。那帮人要是再追来，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自个儿问自个儿：“往哪儿去好？” 正想着呢，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 descriptions 忽地一紧，蹲下身子。只见前方不远处，几个背枪的汉子正围着个老头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那老头子穿着件破棉袄，脸上被冻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个破麻袋。 王狗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他看见那几个汉子手里都拿着枪，腰里别着家伙。为首的那个，手里还提着个酒壶，时不时抡圆了胳膊朝老头子脸上扇过去。 “老子今天就弄死你个老东西！”那汉子骂骂咧咧，唾沫星子喷了老头子满脸。王狗子看得真切，那老头子被打得连连后退，破棉袄都被打出了几个破洞。 王狗子心里直发毛，他赶紧缩到树后面。那老头子要是敢反抗，必死无疑。可那老头子只是缩着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那几个汉子突然停手，其中一个咧嘴一笑：“老东西，看你这样子也没啥油水。给老子上点酒，完事儿让你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