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起微澜

头顶的风不大，但吹在脸上还是硬邦邦的。穿得单薄，后背冻得像块冰，王狗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子官河边的堤坝，哆哆嗦嗦甩了甩帽子上的雪。 "滚犊子，抄家伙！" 后面传来粗骂声，王狗子头也不回，心说老子手无缚鸡之力，抄啥家伙？心里嘀咕着，脚底抹油似的往南边跑。北边是子官河，那帮天元镖局的马子，练过的，不好惹。南边，!",小路通向镇子，远点。 天擦黑，王狗子摸到镇子南头的老槐树下。肚子咕噜噜叫唤得欢，嘴里还叼着半截冰棍。刚想啃，就听旁边树杈上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娘的，跑了！" 是两个背长枪的家伙，一人穿着灰袍，一人穿着青袍，腰里系着脏布腰带，上面挂着酒葫芦和算盘子。看装束，像走江湖的。 "大哥，那小子贼溜，咱们别真追去了。" "追！不抢到钱，老子剁了他腿！" 灰袍汉子啐了一口，"呸！" "怀揣县太爷的银票呢？跑了和尚跑不了财！" 王狗子心提到嗓子眼，缩成个球，心想完犊子，碰上打家劫舍的了。那两个家伙越走越近，脚步声"咚咚咚"的，震得树叶子直响。 "谁他妈在那儿猫着？" 王狗子吓得差点从树杈滚下去。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不少。他憋着气，装死不吭声。 灰袍汉子伸手一抄，没抄着。转个身，一脚踢翻旁边的水泥凳子。 "妈的，有鬼！"青袍汉子惊呼。 灰袍汉子把眼一瞪："看什么看！没你的事儿！"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裂开一道缝，冰冷的泉水"哗啦"一下浇出来。 王狗子吓得冷汗直流，但这闹剧总算完了。两个恶汉嘀咕两句，转身往镇子里走。王狗子等他们走远，连滚带爬地冲出树丛。 "快走，快走！" 王狗子冲进街口的小卖部，撞翻了一排算盘。老板娘正掸着尘土，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哎呦！你跑个什么道啊！"老板娘揉着胳膊。 王狗子哪顾得上这些，抓起个烤红薯就往嘴里塞："老板娘，借点钱，三两银子。" 老板娘撇撇嘴："就你这怂样，谁借你？" 王狗子咬着红薯，把怀里那封信掏出来，"这是县太爷的信，刚从县衙出来就被抢的。" 老板娘眼睛一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