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卖糖葫芦

许晚站在街角，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在阳光下闪着光，亮得晃眼。她刚毕业，兜里比脸还干净，找了个卖糖葫芦的活儿，算是勉强糊口。周围人来人往，她却觉得这喧嚣的市声像隔着一层膜，听不太真切。 “姑娘，来串糖葫芦！”她扬声吆喝，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紧张。刚接手这门生意，还没几个客人。手心里都冒汗了，糖稀黏糊糊的，烫得她直甩手。 一个穿着打扮挺讲究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他挑了挑眉，指着那串山楂问：“这山楂多大？”话里透着一股子挑剔。 许晚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挑食的人多，但这么直白挑刺的不多见。她硬着头皮回：“挺大的，刚摘的。” 男人没再说话，拿起一根，咬了一小口，眉头皱了起来。“太甜了。”他放下山楂，递给许晚五块钱。 许晚攥着钱，手抖得厉害。五块钱？她吆喝半天，就买个寂寞。但男人没提找零，她也只能讪讪地道了谢。心里憋闷得慌。 她低头继续做糖葫芦，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多卖点。刚缠好第二串，就见那男人又走了过来，这次手里还拿着个手机，像是在直播。 “来，姑娘，给你们看看特写。”男人把手机递给她，镜头对准了糖葫芦。“老板娘，”他对着手机喊，“这个山楂甜得发腻啊。” 许晚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他怎么还来了？还玩直播？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弯弯的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这不是欺负你个新手嘛，”他说，“不过，你这技术，比我上次吃的强多了。” 许晚更尴尬了。他什么意思？ 男人把手机收回去，又从包里掏出一卷红布，摊在地上，开始自己穿糖葫芦。“小意思，练练手。”他选了最大的山楂，蘸得满满当当，每一颗都晶莹剔透。 许晚看着他的手，那手指修长，动作熟练，跟刚才挑剔她的样子完全两样。她偷偷打量他，发现他虽然穿着讲究，但袖口磨得有点发白，墨镜后面，那双眼睛似乎也挺寂寞的。 男人穿完一串，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再来。”他说完，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