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夏末的约定

雨还在下，不大，噼里啪啦砸在阳台上，给闷热的天儿添点凉意。栗知从被子里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着，习惯性地先伸手摸了摸枕头边。空的。人呢？当然是那个睡隔壁的男人。 隔壁房间静得能听到 rain drop 的声音。栗知嘴角撇了撇，哼了声。切，睡死过去了。估计是又对着电脑爆肝，把自己熬到虚脱。 她趿拉着拖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晃悠到客厅。客厅没什么人，沙发空着，茶几上堆着几个空啤酒罐，那是男人惯常留下的“战利品”。栗知没在意，径直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缝隙往外瞧。 雨丝细密，巷子里的路灯晕开一片昏黄，行人稀少。她自己在这出租屋里闷得慌，要是能出去散散步，透透气，估计心里能舒坦点。可是，外面下着雨，她这身睡衣，脚趾头都快冻僵了。 “吱呀”一声，门被他推开。男人站那儿，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拿着个空杯子，水汽氤氲。他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领口敞着，袖子撸到手肘，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栗知看来，这副样子透着一股子“刚睡醒”的颓。 “醒了？”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然呢？”栗知转过身，双手抱胸，背靠着沙发，“我发明了冬眠技术，能直接睡到秋天？” 男人没接话，只是光脚踩在地板上，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着她：“外面下雨，别乱跑。” 栗知心里“啧”了一声。他怎么不去跟他的代码谈恋爱？非要管我？ “我没事，就是想透透气。”她小声嘀咕，“你呢？又熬夜干了啥？” 男人没说话，径直走到厨房，哗哗冲了个手，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冲过脸，他似乎清醒了点，抬起头，看向栗知：“看什么？” “没什么。”栗知别开脸，“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连着脸都带着情绪。” 男人扯了扯嘴角，算是笑。“我情绪给你看什么？” “这不就是你嘛。”栗知翻了个白眼，“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男人噗嗤笑了声，难得的破了功。“跟你说话，破例。” 栗知挑眉：“哦？有啥特殊待遇？” 男人斜了她一眼，没直接回答，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出来，洗了洗，递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