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街的陌生人

辣得人脑袋嗡嗡的，栗知把可乐吸溜到嗓子眼，顺手抹了把汗。街对面的那栋老楼，墙皮都快掉成渣了，窗户底下杵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快半个钟头了。 “傻站着干嘛？再不进来晒脱层皮。”栗知嘟囔一句，自顾自把可乐灌空，拧开又灌。 男人没动，手指揪着衬衫最下边的纽扣，抠呀抠的，像是想把它扯下来当抹布。栗知看那架势，心里火气旺旺的，“喂！看什么呢？没见过人买东西啊？” 男人这才像是被点着了，猛地直起身子，衬衫领口歪了。他抬眼， sun镜反着光，看得人心里发毛。“买……栗子。” “栗子？”栗知差点没噎着，可乐差点喷出来，“老街坊吧？你这脑子是锈了还是怎么着？我这儿有栗子，可没 abbreviation 栗子，是 full form 栗子！” 栗子，读俩音的栗子，种树的那个！ 男人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不好笑出来，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终于开口：“是买的，栗子做的糖炒栗子。” “哟！还知道糖炒栗子？”栗知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心里琢磨着，这人怎么跟个神经病似的，说个话跟念咒似的，听得人牙酸。“行吧，就当你脑子秀逗了， respond to 了你的奇怪请求，小店刚出锅的糖炒栗子，你要几个？” 男人看了看街上没人的方向，小声说：“两个。” 栗知嘁了一声，转身进店里拿了两个纸袋，每个袋子里装着一大捧栗子，噼里啪啦装得特别实在。她挺了挺胸，把纸袋朝外一递，声音冷冰冰的：“自己拿。” 男人愣了一下，这才伸手去接。他那手指头可真长，指甲油还是有点花，在栗子堆上划拉得吱嘎响。栗知觉得膈应得慌，想抢回来又懒得争，“记账！” 男人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一看就是那种看着就贵的手机。他用另一只手比划着怎么加微信，动作有点笨拙。“我，周默。” “周默？”栗知差点没把纸袋扔他脸上，“吃枣药了？叫你一声栗子，你还整这俩字儿？” 周默像是被戳到痛处，耳朵尖有点红，低头翻了个机械的眼皮：“嗯。你，栗知？” 又是她，名字也俩音，简简单单的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