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

林峰盯着手里那张薄薄的诊断书，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宣判了他死刑——绝症，晚期。三种治疗方案摆在那儿，保守治疗，生活质量下降，生命维持，拖不过一年。激进治疗，成功几率渺茫，就算活下来也残废了。 他感觉脑袋嗡嗡响，像被重锤猛砸过。这一切太快了，快到让他没反应过来。昨天他还是天顶巨星，红得发紫，明天就喜提“绝症”头衔。经纪人刚打来电话时，他差点以为是哪个粉丝开的黑玩笑。 “峰哥，你没事吧？医生说你…需要人陪。”电话那头是金牌经纪人张姐，语气带着哭腔。 林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陪我？张姐，我现在是需要棺材伴。”他挂了电话，看着医院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车灯组成一条条光河，冰冷又喧嚣。 他想起昨晚。红毯走红，媒体围堵，闪光灯闪得他睁不开眼。结束后，粉丝拉着他签名合影，他却感觉浑身困重。路过一家酒吧，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几杯酒下肚，头脑发昏。再睁眼时，已在医院。医生的话像魔咒，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荡。 死？他林峰才二十多岁，还没活够呢！那些剧本还没写完，那些歌还没唱完，那些解释还没说出口！ 林峰猛地将诊断书揉成一团，砸在栏杆上。纸张破碎声响在寂静的楼顶格外刺耳。晚风卷起纸屑，在夜空飞舞。 “不可能！”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带着绝望。他踹翻了身旁的垃圾桶，玻璃碴叮当落地，他像疯了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难道就这么认命了吗？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绝症，什么治疗，什么未来，都消失了。就像按了删除键，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走到天台边缘，往下望去。城市的灯火像星河，高楼林立，密密麻麻。他感受着风，吹在脸上，很冷，但很真实。 一个念头闪过——如果死不了呢？ 他想起最近看的一本小说，主角重生了。当时他嗤之以鼻，现在却想起这句话。 重生？他嗤笑一声，不可能。但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悄悄在他心里发了芽。 “我命由我不由天！”他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发出嘶哑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