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催命啊？"阿哲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顺手抓起手机扔到一边。屏幕碎裂的声音"咔嚓"一响，吓得他手一抖，差点又把烟灰磕在身上。他深吸了口气，盯着烟灰缸里快燃尽的烟蒂，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钱，短期内是还不上了。手机屏幕裂了，但这还不是最操心的。

客厅的吊灯忽地一声闪烁了几下，明明没风，那盏用了十多年的灯泡却像是要戒烟似的，灭了几次又自己亮了。阿哲皱着眉坐回沙发上，靠着微凉的皮革往下滑了半截，后背硌到冰冷的地面。他摸了摸裤兜，里面是银行卡，余额就剩三位数了，一个个零跟跳闸前的电线滋滋声似的扎他眼睛。

"咔哒。"一声轻响，客厅那扇黑漆大门从里面被拧开了。阿哲猛地抬头，手里还捏着个没燃完的烟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门缝里透出个人影，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长到脚踝的裙摆沾了点灰。月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恰好能照亮她的侧脸。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阿哲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恐惧，倒像是冷水浇在头顶——清醒。

"秦小姐，您怎么..."阿哲强挤出一丝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根本说不出话来。

女人没看他，径直走到沙发前，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个黑色笔记本，三下五除二合上，往茶几上一放。笔记本的锁扣"咔嗒"一声弹开，但里面却没装什么账本或者文件。

"听说你很有诚意。"秦月白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搔过耳尖，"阿哲，我们不是在玩捉迷藏，对吧？"

阿哲手心开始冒汗，他想起昨晚做的梦，梦里有个人影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地对他笑，然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脚踝。他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穿着家居服，脚踝上除了薄薄的贴身布料，啥也没有。

"那个...我..."阿哲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秦月白转动着手腕，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叮当作响。"高老板的催命符，你那点工资还不够塞牙缝的。"她随手把笔记本往旁边一甩，笔记本"啪"地合上，发出闷响，"但如果你愿意配合，别说高老板的，就是高老板欠我的账，你都可以帮忙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