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手机屏幕都看秃噜皮了，阿哲这倒霉催的。要不是把老娘留下的那点钱全砸进高利贷里，他至于搭上这么个“祖宗”？搁以前，阿哲是那种穿着印着卡通图案T恤，每天乐呵呵送外卖的小哥。现在？现在得给他加个头衔，叫“恐怖直播第一人”。

啥玩意儿？我第一遍听到也觉得特扯。高利贷老赖催债，搞出人命，最后判了几年，出来之后欠了一屁股新的。运气不好，对上什么仇家，找了个更不靠谱的顶替。这不，就顶上了夜莺科技这个摇摇欲坠的公司。老板是个姓沈的，据说以前是个投资人，因为项目给坑了，现在拿了个破公司当挡箭牌。

但真正搞砸阿哲的是那个股东，沈老板口头禅“我有个侄女需要照顾”。侄女？我寻思着这不是坑呢嘛！后来阿哲给我吹牛，说是沈老板让他给那个“侄女”当司机。我呸，听他那德行，估计就是个年轻女鬼，或者什么变态老变态。反正，后来就知道了，那女的真是个股东，还是最大股东。不过是个……“不省心”的股东。

今天就是阿哲第一天报道。我特意起了个大早，跟着他去看那栋鬼楼。本来想劝他反悔，至少先看看这“侄女”长啥样，能不能做点商量。结果，阿哲开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出租车，一脚油门把我拽到了城郊。

停在一片荒草丛里。那鬼楼孤零零地立着，黑漆漆的窗户像一双双眼睛，对着天空翻白眼。楼顶塌了一半，几根钢筋扭曲着，跟老树的根似的。一阵风刮过，那破楼“哗啦”一晃，差点把阿哲从驾驶座上掀出去。

“到地方了，老哥。”阿哲拍了拍车门，一脸懵逼地啃着一块面包，“沈老板说，侄女晚上七点在二楼客厅等。”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踹两脚，阿哲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脸就白了。那老脸，跟哭过似的。“她让我说的，晚上七点，别迟到。还有，直播记得开美颜。”

我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面包喷出来。直播？美颜？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凑过去看，那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个字：“夜莺科技——全民恐怖直播间”。

全民恐怖？我打赌，光这标题，能吓哭三个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