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带回家的女人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城市的霓虹在雨丝里晕开，湿漉漉地贴在车窗上。 冷辰宇把车停在S市最顶级的私人医院门口，消毒水的味道一言不合就钻进鼻子里，让他皱了皱眉。他今天应酬到凌晨三点，合作方的老板喝高了，非要拉他去唱K，结果自己出了点小意外，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 司机老张给他打着伞，另一只手把车钥匙递过来，小声说：“少当家， 您自个儿上去吧，我在这儿等您。” 冷辰宇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 医院大厅的灯光惨白，人不多。冷辰宇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有点突兀。前台是个年轻女孩，戴着耳机，头也没抬。 “有人吗？” 女孩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刷手机。“去急诊还是做检查？” “急诊。”冷辰宇语气冷淡，没有丝毫耐心。 女孩“嗯”了一声，手指飞快地在电脑上敲着。冷辰宇靠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周围各种茫然又焦急的人，心里烦躁得很。他来医院纯粹是例行公事，那个合作方喝醉了，他作为东道主，总不能不管。可现在看来，简直是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推出来一辆轮椅。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坐在上面，头发被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睛却微微睁着，望着前方，似乎在发呆。 推轮椅的人是个护士，推到大厅，看了看冷辰宇，又看了看护士站，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这里是……” 冷辰宇的目光立刻被那个女人吸引住了。她太小巧了，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随时会散架的小瓷娃娃，脆弱得让他心里莫名一动。 “请问，这是您的家人？”护士问。 女人没回答，眼神空茫地飘忽着。冷辰宇皱着眉走了过去。 “喂，你没事吧？”他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女人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睁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张白纸。 “我……我这是在哪儿？”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擦过耳际。 冷辰宇愣了一下。这女人昏迷了多久？醒来就这反应？还真是个人形小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