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起航的约定

手机屏幕还是亮得晃眼，陈浩揉揉眼睛，弹幕又长了一截。有个ID叫“老白贼”的刷得特别勤：“狗日的新世界篇，没白胡子还得了？‘白胡子’三个字就是定海神针！” 他说完，还发了张表情包，一个张牙舞爪的鲨鱼。 陈浩咧嘴笑了下，合上手机。电脑屏幕也没开，就点着个在线播放器。这破直播画质，真挺对不起白胡子的威武身材。他活动下手腕，刚才刷弹幕看得急，有点发麻。 客厅灯没开，黑漆漆的。陈浩走到阳台，外面下着小雨，湿漉漉的。他点燃根烟，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模糊的霓虹。烟头在雨里明明灭灭的，像根跳动的蜡烛。刚才直播间里，有个人说白胡子这把年纪还能扛伤跟dalao打架，简直是怪物。 怪物啊……陈浩嘴角撇了撇，自嘲笑了一声。他爸要是知道他现在提着根烟，靠着栏杆看海贼直播，估计得从梦里被骂醒。陈战是老牌建筑工，粗人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新闻联播，对海贼？那是陈浩瞎折腾。 “爸，我晚上睡沙发就行。”上次打电话，他就是这样跟他爸说的。结果第二天，陈战给他寄来个小电暖炉，还让他注意保暖。老乡送的那套‘龙虎榜’小说，他看也没看，攒在角落吃灰。 “白胡子要是知道……”陈浩又吸了口烟，“估计得笑岔气。我跟他爸，可是发过的誓。” 这话他是真心的。小时候，陈家老宅后山，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白胡子当时是附近有名的海上豪强，探子送了个消息，说白胡子要被五老星围剿，传话人信誓旦旦说，要是白胡子有事，陈战就得替他挡刀。 那时候陈战还没成家，年轻气盛得很。白胡子当时也年轻啊，头发没那么花白，但气势已经吓人了。就着晚霞，两兄弟在那老槐树下，磕头上香，说要结拜。这事在陈浩小时候就听说了，一直觉得是特厉害的传说。 陈浩现在28岁，一事无成。在本地小公司当个设计助理，工资3000块，够吃饭就不错了。女朋友去年分手了，理由是陈浩没前途。他爸倒是乐呵呵的，说陈浩有股子安稳劲儿，能成家就好。陈战觉得儿子学医有多好，现在他天天在小区门口摆摊修鞋，生意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