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父亲的传承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直播间的弹幕像下饺子似的刷过去。陈浩灌了口凉水，水凉得让他打了个哆嗦。他爸陈战给他买的这破公寓，夏天没空调，冬天暖气时有时无，搁这儿看海贼直播，纯属瞎耽误工夫。 “白胡子这波操作，真他娘的帅！”旁边哥们儿喊，调子都激动得变调了。 陈浩没接话。他盯着屏幕上白胡子那本被血染成深红的海上霸主旗帜，心里翻腾。这旗子，他小时候在老照片上见过，是他爸最宝贝的东西之一。那时候他调皮，把旗子折了角，他爸愣是抄起鸡毛掸子追了他半条街。 “啧，这老家伙……真硬。”陈浩咂咂嘴，又摸了摸胸前挂着的旧怀表。那玩意儿是他爸临走前塞给他的，黄铜壳子，背面刻着“1901”三个字，摸上去糙得能掐出水。他爸就爱摆弄这些老物件，嘴里总念叨“传承”。 直播画面急转直下，白胡子被赤犬一爪子拍到海里，嘴角翻着白沫，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弹幕里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赤犬这老狐狸太狠了！” “白胡子这把年纪了，怎么受得了这折腾……” “海军镇守兵团，完犊子了！” 陈浩心里一沉。他知道白胡子厉害，但架不住对面的赤犬是实打实的怪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表，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嘀咕道。 他爸一辈子就认得这么几个字，就爱看这些海上打打杀杀的。陈浩初中毕业就出来闯荡了，干的活儿没一个能提的，挣得还少得可怜。他爸总说，学点本事，别他不在了，他还得受欺负。他不听，总觉得学医没用，搞得父子俩关系紧张。现在看来，他爸说得对。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短信。他点开一看，是他妈发的：“爸今天生日，你跟小李说说，让他早点回来。我给他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 陈浩皱了皱眉。他爸生日？他给忘了。他爸每年生日都不声不响，就让他妈准备点好吃的。他想起小时候，他爸总给他讲自己年轻时候的事，讲他和白胡子怎么一起闯天下，讲他们是怎么结拜的。 “白胡子……我爸的兄弟……”陈浩眼神变了，“这事儿，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