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迫戴上的假面

我靠在墙根，灌着手里第五瓶啤酒。街角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像块浸了水的烂布，黏糊糊地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旁边烧烤摊老板叼着烟，吧嗒吧嗒抽着，一只手翻着烤串，另一只手指着电视：“嘿，小子，看啥呢？假面骑士啊？啧，换着换着还挺花里胡哨的。” 我咧嘴笑了，吐了个烟圈：“花里胡哨？你懂啥，那玩意儿技术含量高着呢。你想想，那身皮套里头，得塞多少玩意儿？钻头、电锯、激光眼，随便一样都够你开个铺子。” 老板摇摇头，扒拉了串烤韭菜：“行了行了，别神神叨叨的。你小子，天天上班对着电脑敲代码，搁谁谁不烦啊。还不如我这边，风吹日晒，至少活得痛快。” 我没接话，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最新的那一部，某个主角为了救个小孩，直接把敌人打进了地缝里。我喝了口啤酒，泡沫咕噜噜往上冒，像极了某些关键时刻，皮套里引擎启动的声音。 “说真的，”我晃了晃酒瓶，最后剩下的几口，带着冰碴子，灌下去直烧喉咙，“要是我，也能穿上那种玩意儿……” 电视里正放着片尾曲，五颜六色的特效炸得屏幕嗡嗡响。老板突然夺过我手里的遥控器，滋啦一下关了电视。 “咋地？看上瘾了？”老板把遥控器塞回我手里，“我跟你讲，那是电影，懂吗？真有那种东西，早打翻天了。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天天加班到半夜，眼睛都熬红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确实。项目赶得紧，连续几周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连咖啡都是速溶的。有时候对着屏幕，感觉自己像颗拧得过紧的螺丝钉，随时都要崩了。 “压力大学费，”我扯了扯嘴角，不想跟老板聊这个，“晚点，我走了。” 正要往出走，突然“咚”一声闷响，我踉跄了一下，差点伏在湿滑的路面上。抬头看去，一辆失控的卡车在前面转弯时，一头撞到了路边的公交站亭。 刺眼的车灯和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夜空。人群像炸开的锅一样尖叫、躲避。烟囱似的尾气喷着黑烟，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焦糊味。我刚想冲过去，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我低吼一声，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