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流涌

王狗剩咂咂嘴，油条吸溜得声儿大，豆浆糊了嘴角也不自知。他眯着眼往街对面瞅，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像喝了滚油似的，烧得慌。“老王杂货铺”门口那财神爷泥像，眼睛黑洞洞的，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这铺子，开得跟这财神爷一个调调，寒酸，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 正琢磨着，隔壁铁匠铺“铛铛铛”的打铁声敲得人耳膜疼。那叫一个机械，像极了镇上某些人干活的节奏——死气沉沉，不知道尽头。王狗剩皱了皱眉，扒拉着油条上的豆浆，心里嘀咕：“老李头今儿个又炼啥玩意儿呢？他那手艺，也就配打些铁疙瘩。” “狗剩，吃好喝好啊！”门口呛咳两声，老李头揣着手，脸上带着惯常的讪笑走了过来。他腰板有点 stooped，像是常年弯腰敲打铁器的结果。手里还拎着个黑乎乎的铁锹，仔细一看，锹刃上还沾着点血迹。 “哟，老李头，今儿个这么早？”王狗剩赶紧把油条递过去，“尝尝咱家豆浆，刚熬的。” 老李头嘿嘿笑了两声，没接油条：“不了不了，刚炼完东西，身上没干爽。对了，狗剩，你听说了没？东边那王家，跟李家打起来了。” 王狗剩捏着油条头，有点懵：“啊？王家李家？咋打起来了？为的啥呀？” 老李头吧唧嘴，像是在品咂什么：“谁知道呢？听说就因为那口老井。王家说水比李家井的水好，李家用井水洗菜，王家觉得脏了自家的井。最后搞到跟死猪一样。啧，这年头，为点水都跟仇人似的。” 王狗剩听得一头雾水，老井？那是镇上多少年了，谁还跟这较劲？“这……这也太小气了吧？” “哼，小气？你们不懂，”老李头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这井，水灵着呢。不是你们喝的那种浑水。镇上有些人，用的可不是咱们这种凡间水。” 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老李头这话不对劲。这镇上的人，除了他，还有谁跟“水”扯得上关系？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模糊的名字，什么“黑水鬼”，什么“金眼蛟”。他记得那些故事，都是些渗人的玩意儿，藏在深山老林里，偶尔出来祸害凡人。 “老李头，你胡说，”王狗剩放下油条，有点急，“那都是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