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面现

王狗剩吆喝一声，杂货铺子“吱呀”一声开了门。他探出半个身子，嗓门在清晨的冷风里有些发飘：“王掌柜，早早开门啦！” 对面铺子窗户也晃动了一下，一个瘦老头探出头，扯着嗓子回他：“知道了就知道啦，小兔崽子！老胳膊老腿的，一大早瞎折腾啥？” 王狗剩嘿嘿嘿笑了两声，缩回头，伸手去够柜子上的算盘。还没摸到，旁边柜台底下“嗖”地蹿出来个黑影，一伸手就抄走了那串算盘。王狗剩吓一跳，差点把脑门子磕在柜台上。 “嘿！谁他娘的动我东西！” 王狗剩正要发作，却被那黑影堵住了嘴。一股带着霉味和泥土气的腥风灌进来，让他眼前发黑，翻白眼差点栽倒在地。等他缓过劲儿来，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脸上漆黑如墨的老头站在柜台前，手里把玩着那串算盘，眯着眼看他。 “小崽子，瞧你吓的。” 老头声音阴恻恻的，像是磨破的砂纸，“本大爷找你，没别的事。就是……嗯，看你对那‘三神五鬼’的事，好像知道得不多。” 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这老头是冲昨天那事儿来的。他想起昨天半夜做了个梦，梦里一群穿着鬼服的人敲锣打鼓，中间一个大鬼笑得跟他亲爹似的，说欠了他家三个铜板。 “我……我真不知道啊，老神仙。” 王狗剩挤出个笑脸，手忙脚乱去拿昨晚剩下的半个杂面饼，“您想吃……呃，想喝点啥？我给您倒碗热水？” “滚蛋！” 老头啐了一口，那铜钱大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狗剩脸上，“本大爷是鬼，要你那破饼吃？我找你，是想问你，那姓马的，是不是又跟那群‘三神’的老家伙过不去啦？” “马……马掌柜？” 王狗剩眼睛瞪得溜圆，“他……他不是跟镇上人老扯皮筋吗？怎么……怎么跟三神扯上关系了？” “三神？哼，那是你们凡人叫法，” 老头把算盘往柜台上一砸，“他们五个，一个脑袋，五个身子，在咱们这镇子底下干着活呢！就马贼那偷鸡摸狗的性子，能耐住寂寞跟他们打交道？哼，别是被那鬼差逼着给跑腿了！” 王狗剩听得一愣一愣的，三神五鬼？还五个身子一个脑袋？这跟传说里差老鼻子远了。